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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D國白靈 那就住一個屋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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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D國白靈 那就住一個屋吧

第四十五章

飛機平穩降落在白靈機場時是下午, 灰白與深藍交織的天空,雲層低垂,帶着典型中歐的清冷氣息。

航程大約十個半小時, 比起之前去意國的長途跋涉,這次在時間和距離上都友好了不少。

艙門打開, 一股凜冽但新鮮的空氣湧入機艙。

周馳跟着隊伍走下舷梯, 深吸了一口氣, 試圖驅散長途飛行帶來的肌肉僵滞感。

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友們, 俞靜正活動着脖頸,王谷雨在揉眼睛, 高金龍也在, 只有佩劍組沒過來, 他們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天,會臨近日期才出發。

葉鳴走在他側前方半步,背影挺拔,他的整個狀态和在國內不同,好像已經開始比賽的感覺,眼神掃過陌生的機場環境, 沉靜而銳利。

安泰山和朱領隊走在最前面, 熟門熟路地招呼大家集合、取行李、過海關。

整個流程高效而安靜, 除了必要的低聲交流,隊員們大多保持着一種蓄力般的沉默。

大賽當前, 那種無形的壓力已經悄然彌漫開來。

白靈, 周馳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城市名字。

這裏是歐洲擊劍的重要陣地之一, 對手更熟悉這裏的氣候、場地甚至觀衆氛圍。

對他們而言,每一次踏上歐洲賽場,都是一次挑戰。

取完行李, 一行人走向接機大廳。

贊助商安排的大巴車已經等在門口,車身印着熟悉的品牌标志和國家隊的徽記。

大家魚貫上車,将沉重的行李塞進底部的行李艙,裏面除了個人物品,更多的是裝着全套裝備的沉重器材箱。

大巴啓動,駛離機場,融入白靈傍晚的車流。

窗外,線條簡潔現代的建築與承載歷史的厚重石質樓房交錯,沿途街道的綠化做的很好,大樹成蔭遮擋了盛夏的灼熱。

街道整潔,行人不多,有種秩序井然的疏離感。

車子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,穿過略顯冷清的市區街道,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酒店門前。

光看外表,這家酒店就比他們去意國時候訂的好。

看來隊裏最近收入不錯,第一時間就改善了出國比賽的環境,已經有人高興的跳起來,給安總和朱總點贊。

周馳也跟着誇了一句:“這酒店看着真不錯啊,朱總辛苦了!”

朱領隊被挨個誇贊,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的,笑的合不攏嘴。

“好了,大家拿好随身物品,準備下車。”安泰山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器材箱先別動,酒店工作人員會幫忙。我們先辦理入住,安頓下來。今天晚上沒有安排,自由活動,但禁止離開酒店範圍,好好休息,倒時差。明天上午九點,準時在酒店大堂集合,前往比賽場館進行适應性訓練。都聽清楚了嗎?”

“花劍組也一起嗎?”王谷雨說。

“一起,你們多得了幾天适應時間,要好好調整。”安泰山這麽說,看的是周馳,就差指着周馳的鼻子說,你給我比好一點。

周馳起身走到安泰山身邊,笑:“安總我給你拿行李啊,您也辛苦了,安排住宿的瑣事交給我,您趕快去大廳裏吹空調,別熱着了。”

“呓~~”王谷雨故意很誇張地呲牙,嘲笑周馳的狗腿。

其他人也嘻嘻哈哈,但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地跟着下了車。

酒店大堂寬敞明亮,前臺工作人員把他們的行李搬進來,裝了三個行李車,周馳跟着安泰山和主教練一起,在前臺辦理入住,其他隊員等在後面。

房卡一部分已經遞到了周馳手裏,周馳手裏有個名單,只要照着念就行。

他剛把名單舉起來,葉鳴就貼了上來,目光快速搜索後,說:“既然都是标間,我要和你住一個屋。”

周馳猶豫,名單安排他和詹邁豪一個屋,葉鳴則和高金龍一個屋。

葉鳴強調:“我不想和別人一個屋,我和高金龍不熟。”

就在不遠等着的高金龍回頭,一臉受傷的表情。

不熟?不熟“搶”我一哥待遇,還一天“刺”我八百劍,真·不熟啊!

周馳想到之前和葉鳴在一個宿舍裏,并不排斥,甚至還有點意外的期待。

他想了想,點頭:“好,我和你住一個屋。”

葉鳴的臉,肉眼可見地明亮。

周馳忙完的時候,自己的行李已經不見了,葉鳴像是怕他後悔似的,早早的就把行李送進房間,然後又下來陪他。

周馳說不上這種感覺,就是覺得自己只要每 次擡頭,就能看見葉鳴。

他就在那裏不遠不近的,不想他的時候沒什麽存在感,想到他的時候便又存在感特強。

坐在賓館大堂的沙發上,安靜的等着他。

這樣,簡直就像是,像是……

“好了,都忙完了,你也趕緊回去休息一下,6個小時的時差也不好受,好好調整。”朱領隊拍了拍周馳的肩膀,先一步離開。

周馳思路被打斷,再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在思考什麽,只是本能地朝着葉鳴的方向走過去,然後看着對方站起來,迎過來。

“忙完了?”

“嗯,走吧。”

然後就這麽并肩,一起往前走。

國內是這樣,國外也是這樣,訓練場上是這樣,賽場上也是這樣。

并肩走。

這次的房間非常不錯,酒店開業不過兩年,東西都還新的,雖然是标間,但房間裏的空間很大,擺的兩張床竟然還是150的大單人床,一個人睡怎麽滾都掉不下來。

另外打開一側的落地窗,外面就是一個五平米左右的大陽臺,還擺了圓桌和沙發,眺目望去一條河從眼前橫貫而過,河面有游船駛過,船篷裏坐着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。

周馳看過一圈,誇贊了一番後,坐在了靠窗的床上。

柔軟的床墊瞬間将他裹住,整個人像是陷了進去似的。

“好軟。”周馳躺倒在床上,轉頭看着葉鳴,“但我睡不習慣軟床,你呢?”

葉鳴沒說話,他低頭研究屁股下面的床墊,然後說:“乳膠墊可以從席夢思上拆下來。”

周馳這才發現,席夢思和乳膠床墊上有按扣,确實可以拆開。

沒有了乳膠床墊,床會硬上不少。

“我幫你。”葉鳴說話間已經将他的床單被套掀起來,極為利落的将乳膠床墊取下來。

換下的乳膠床墊被他放進衣櫃裏,再回來幫着周馳重新鋪床。

原本可能要十來分鐘的事,有了葉鳴幫忙,不到五分鐘就忙完了。

周馳問:“你床要不要換?”

“不用,我沒事。”

“那行,謝了。”周馳再次躺回床上,感受過十分滿意,“乾事确實還是兩個人配合起來快,要沒你,我可能連這東西可以分開都不知道。”

“嗯。”葉鳴也躺下了,只是這樣一來,葉鳴的床就比周馳高,視野也在高處。

周馳發現了,笑了笑,打了個哈欠說:“躺一會兒再收拾行李。”

周馳閉上了眼,閉目養神,這個時間點沒那麽容易睡着,但他不想動,就這麽躺在床上,緩緩去除舟車勞頓的疲憊。

恍惚間,好像空氣又變得滾燙了起來,而且一種明确的視線感,來自于葉鳴那邊。

周馳想也沒想地睜開眼,筆直看了過去。

“?”

葉鳴果然在看他,躺在高了能有五厘米的床上,面朝自己這邊側着身,就這麽看着自己。

卻又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,極為倉促的将視線移開,落在了窗戶外面。

如果葉鳴不閃不躲,他還沒什麽感覺,如今卻從這慌忙移開的視線裏,看見了些許的心虛。

心虛什麽啊?

周馳無法理解,但不妨礙他将這些感覺放進記憶裏,或許在某一天就能用上。

“外面是什麽河?”周馳随便開了一個話題。

“不知道。”葉鳴說。

周馳拿起手機:“我查一查。”

“是安河,從橫貫D國的樹河引流而來的一條支脈河,是這裏著名的旅游打卡點。”周馳看完後說,“比完賽可以去坐一坐,那小船看起來很有特色。”

“嗯。”葉鳴點頭,“确實很有特色。”

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,周馳徹底忘記了剛剛的那點奇怪,他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鐘,然後彈起來收拾行李。

他去收拾行李,葉鳴就跟着他,葉鳴的行李箱就在他的行李箱邊上,兩人一前一後打開行李箱後,周馳最先看見的就是葉鳴放在行李箱上的一包包內褲。

“不買一次性的?”周馳問他,想要把自己常用的內褲推薦給他。

葉鳴卻說:“用不習慣,一次性的會磨腿,以前不知道,第一次買來穿,訓練一天回去,又紅又腫,疼的路都走不了。”

“确實,一次性的貼合度沒那麽好,要買到适合自己尺寸的。”周馳笑着拿起自己準備的褲子,“合适的尺寸,加上信的過的品牌,還有穩定的質量,另外就是要買緊身三角的,我試過四角褲看似寬松,反而更磨,三角貼身最好。”

這麽說完,周馳将手裏一包零散地拆開來,在手裏抖落開:“這麽大的我正好合适。”

葉鳴看看周馳,又去看內褲,然後又看周馳,随後那視線輕飄飄的往周馳的肚子上滑。

猛地将視線移開,在低頭整理行李前,先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下。

周馳覺得這動作像是在摸鼻血。

但不可能吧?摸什麽鼻血啊?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流鼻血?

雖然明知道自己的猜測不靠譜,但氣氛突然奇怪地尴尬了起來。

周馳的腳指頭在鞋裏摳了摳,默默的将一次性內褲堆在了衣服下面,下意識地藏了起來。

出來比賽,入住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環境,這期間包括房間裏的,餐廳、會議室,還有他們出來比賽,一般都會首選連接體育公園的賓館,方便早上出操,就要先一步找到去步道的通道。

周馳和葉鳴将賓館裏裏外外摸了一圈,等着所有關鍵地點都确定後,便又到了吃飯時間。

一般參加比賽,多是大賽組指定的幾家酒店,有高級和普通的差別,參賽選手可以根據自己的經濟能力選擇。

另外很關鍵的就是,如果選手在指定的酒店裏用餐會很安全,大賽組制定的餐标都會經過專人檢查,以确保不會有任何讓興奮劑檢查成陽性的機會。

用餐可以放心。

周馳在餐廳裏看見了盧卡,薩沙這些老對手。

薩沙看見周馳出現沒有理會他,盧卡卻從另外一邊迎過來,高興地擁抱他們:“沒想到這次我們住在同一家賓館,吃完飯後可以去找你玩嗎?”

周馳看了一眼葉鳴,擔心不方便地說:“我去找你……”

“可以來我們房間。”葉鳴卻更快開口,“我和周馳住在同一個房間。”

盧卡聞言笑的意味深長。

然後回過頭來,盧卡說:“羅西來了。”

周馳的眼神驟然凝聚:“知道,之前就聊過,也住這所酒店?”

“不,在旁邊更高級的假日酒店,你知道他的,團隊成員超過五人,吃住行他都有自己的人安排,一個有錢佬。”

周馳笑而不語。

羅西,全名是馬泰奧·羅西,男花的世界第一。

父親老羅西是曾經的世界第一,自己成立了一家擊劍俱樂部,本就是商業化運作的極致體現,曾經一度登頂過全球最有價值運動員的寶座,後來羅西出生,雙腳才一沾地就被父親安排了往後餘生的所有路。

羅西争氣,老羅西再度成功了,雖然兒子沒能再摘下全球最有價值的運動員,但也在超一流級別裏,和一些足球明星、籃球明星、滑雪明星并駕齊驅,收入豪富。

羅西有錢,還能吃苦,聽父親的話,屬實難得。

要硬說羅西有什麽毛病?大概就是陰郁吧,畢竟一點反叛的想法出現,就被狂風驟雨的一通輸出,喘不過氣的高壓管理,一般都會有點毛病。

到現在周馳都還記得,有一次自己比賽贏了羅西後,從後臺更衣室裏出來,就看見羅西被他父親一巴掌扇在臉上,低頭悶不吭聲的陰郁樣。

打臉啊。

在全世界任何國家,用巴掌扇臉都是一件讓人無法容忍的事,周馳當時吓得以為自己也被打了一巴掌,一個閃身躲起來,到現在都還有心理陰影,每逢提起羅西都會想到這一幕。

“再不來,奧運會的積分就不夠了。”周馳只說這些,并不多聊。

他前面等着挑戰的對手還有很多,要遇見羅西,就還要和薩沙、盧卡打,距離上次比賽也不過一個來月,他不敢保證就能贏了這兩人。

他在努力,其他人也在努力。

盧卡見周馳不聊羅西,便也換了話題:“回去後,我反複看和你的比賽,發現好險啊,好幾分都得的幸運,要不然就輸給你了。

和你打一次提升很多,我回去拼命練了一段時間,現在非常期待和你再戰。”

周馳嘆氣:“我還得從資格賽打起來,慢慢等。”

“分組還沒出來,沒準我們更早就能遇見。”頓了一下,盧卡又說,“也不一定,你和薩沙上次對抗賺瘋了,八家贊助商給了精彩時刻的獎金,薩沙敗者都分到了兩萬多歐,你們賺大了。

啊,你說,我要不要也操作一下,我們也搞一個精彩時刻?我拿的金牌一點都不香,還沒你們賺的多。

不會這次為了複制傳奇,你和薩沙又在一邊吧?我覺得薩沙肯定也想和你在一起,你現在就是話題人物,你在雲直播裏的每場直播,都能吸走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氣……”

盧卡說個不停,周馳感謝自己和葉鳴坐面對面,而不是盧卡,否則這盤飯可以不用吃了。

盧卡十分話痨,開口就停不下來,大部分時候他的話都不需要對方參與,自問自答就能順下來。

要有人和他一問一答,他反倒會難受。

周馳當音樂聽,偶爾在他喊自己名字的時候應一聲,盧卡把“周馳”當成“逗號”在用,這個時候回話最好。

晚餐吃完了,本來約着是要去周馳房間坐坐,葉鳴突然提議去江邊吹風,看城市夜景。

其實在他們房間看風景也很好,但周馳默契地察覺到了葉鳴的想法,贊成了這個提議。

夜晚的白靈城有其獨特的異國美感,江對面哥特式的屋頂被燈條勾勒出一個個三角形的形狀,平靜的江面倒映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,每當這畫一樣的景色被漾開的時候,定是有同樣纏着燈條的翹頭長船開過。

到這裏,盧卡的話倒是少了點,夜風微涼,吹得人昏昏欲睡,周馳打了個哈欠,翻腕看了一眼手表,說:“要回去倒時差了,真羨慕你們距離不遠,一兩個小時的時差都不算什麽,這次應該也有個好成績吧?”

盧卡說:“你和羅西都來了,能有什麽好成績。”

“上次我可是輸給你了。”

“我知道是暫時的,你很快就能超過我,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。”

“別給我戴高帽了。”周馳拍拍盧卡的肩膀,“不說了,走了回去整理一下睡下也要九點過了。”

盧卡提醒:“以前D國的花劍決賽可能九點還沒結束,你能再晚點更好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說話間,他們從江邊的小路往回走,不過幾分鐘,就回到了酒店。

他們在電梯裏分開,盧卡在發現他們住的樓層更高後,贊嘆:“看來你們最近的待遇不錯,這家酒店的房費可不便宜,聽說這家酒店的江景非常好,但我的樓層太矮了,你們的房間如何,我……”

但等他說完話,電梯門就在他眼前“無情”關閉。

周馳低頭,就看見葉鳴不動聲色,一直在狂戳關門按鈕的手。

“……”

周馳天生就是一個很擅長社交的人,但那是他在人前的狀态,一旦回到自己的房間裏,他也會享受安靜的獨處。

在隊裏,幾乎都是周馳去別人房間玩,他機會很少會邀請別人來自己的宿舍。

葉鳴應該算是少數的,因為固執,或者是巧合,總之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來到他身邊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發現自己并不排斥的,唯一的一個人。

所以即便只是酒店的房間,如果可以拒絕,周馳依舊想要享受這種安靜獨處的環境。

呃,現在是雙人環境。

總之當葉鳴好幾次打斷盧卡串門的提議時,周馳明顯看穿了葉鳴的小心思,不但沒有阻止,選擇配合。

這會兒他甚至覺得果斷按下關門鍵的葉鳴,甚得他心。

華國擊劍國家隊的周隊,出門在外可不能沒有禮貌。

一直回到房間,關了門,周馳才說:“盧卡是很自來熟的脾氣,如果讓他來了咱們房間,他下次可能會直接過來敲門,要謝謝你了。”

“沒有。”葉鳴說完想想又說,“你沒生氣嗎?”

“為什麽生氣?”

葉鳴猶豫了一下:“我只是單純不太喜歡和盧卡走的太近。”

“自己的需求才是第一動力。”周馳不置可否,反正他們選擇一致就行。

周馳回到房間,就去沖澡了,不過就像盧卡說的那樣,D國的比賽會比較晚,太早睡覺不利于比賽時候的狀态,所以周馳趁着洗完澡精神的時候,拎着一瓶礦泉水去了陽臺,靠坐着沙發,将腳搭在圍欄上,看起了外面的江景。

這一會兒,江上的游船少了一些,看來夜晚的生意不太好做,江那邊的繁華熱鬧,讓人有些向往。

這時,身邊傳來座椅拖拽的聲音,葉鳴拖着另外一張沙發和周馳并肩坐下,學着他的模樣,也将腳搭上護欄。

晚風吹走了葉鳴沐浴後的氣息,也吹走了蚊子。

周馳問:“你去過夜店嗎?”

“嗯?”

周馳繼續說:“我都快24歲了,一次夜店都沒去過,酒精一口不敢沾,有時候想想會不會太無聊?”

葉鳴想想,說:“你可以等退役後,報複性消費,一次去個夠。”

周馳笑的東倒西歪,豎起拇指:“還得是你啊。”

說說笑笑,周馳的手臂本來搭在沙發扶手,但不知道怎麽的就移到了葉鳴那邊,手臂和葉鳴的手臂貼在了一起。

初初是微涼的,但沒一會兒貼合的部分就變得滾燙,好像多貼一會兒就要冒出一層汗來。

很陌生的觸感,卻要鮮活的讓人心裏一蕩漾。

周馳遲疑的一下,才将手臂收回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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